文藝創作

懷念我敬愛的爸爸

想起爸爸──天空變得更晴朗,太陽變得更溫暖,人心變得更善良。多少人把最美麗的語言文字獻給我們可愛可敬的爸爸。

(示意圖源:互聯網)

(示意圖源:互聯網)

我的爸爸名王國楨,後來參加越南抗法改名為王平、王治。他畢生貢獻於越南南部西區華文教育。

1947年,我們一家住在滀臻市新中學校教師宿舍裡,那些年頭,新中學校學生接受進步思想的教育。越南抗法戰爭的年代裡,有些學生於1948年5月,在滀臻市鐵橋上散發革命傳單,被法偽警察遞捕,接著第二天警察局就來學校搜查。我的爸爸當時是學校的教育主任,被押上警車關進市警察局。兩天後獲保釋回來但每週一定要到警察局報到。不到兩個月,爸爸和學校部分教師辭了職。

爸爸在滀臻市郊外周邊的學校教書,我們一家人就像一隻沒有方向的小船,四處飄搖。
突然有一天沒見爸爸回家,媽媽和家裡的人慌張四處尋找。過了幾天有一位陌生人捎了爸爸親手寫的字條帶給媽媽。爸爸說他現在已進入了滀臻市抗法戰爭解放區,平安無事,叫我們母子安心寄居在江潮叔的家。這下子我們一家人才能安下心來。

1949年底,爸爸委託解放區裡的同志,安排我們一家四口乘坐一艘三板船進入南部解放區。

爸爸獲南部解放聯合會分工負責薄遼省公立中學校長。這所學校曾培訓成百位南方華人革命幹部,後來被敵人發現,經一場敵機轟炸後學校被解散。

1953年7月,母親因病在抗法戰爭環境下重病逝世。1954年7月,抗法戰爭勝利後,當南部解放區華運領導通知,對有參加革命幹部子女獲政府保送至集結北方培訓,兩年後總選擇結束時返回南方。爸爸想南北兩方暫時被分隔,成年人要留下南方繼續革命工作。將孩子託政府培訓這是個很難得的機會。爸爸很疼我,經過幾天的反覆鬥爭後決定給我們兩兄弟北上集結。爸爸在給我的一本厚簿子親筆寫了許多東西,爸爸囑咐的話語此時無法表達,也許爸爸要送別兩個兒子而過於傷心又激動。我的心裡也很難過,因為爸爸身邊留下兩個小弟弟誰來照料呢?我們的心一直在牽掛著。

這一別不是兩年,而是漫長的22年,爸爸是抗法戰爭的民運幹部,不久在吳庭艷政權“五九法律”頒行後被美偽政權逮捕送到崑崙島隔離。在8年的監獄牢籠中生活,爸爸和多位革命戰士取得聯絡,儘管天天都要受監獄的拷問折磨,但是爸爸仍然和其他革命戰士同生死共命運。吳庭艷政變發生後,爸爸獲特赦了。南方解放後,曾經在崑崙監獄裡的黃山同志、巴高同志、忠堅同志在確認爸爸在8年的獄中表現肯定一直堅持參加獄中民生民主鬥爭運動。

1975年7月,南方解放後我和小女春燕乘坐火船回到胡志明市芽皮港口。當我回到滀臻市家裡,我見到爸爸坐在一張布椅等著我,我撲上前緊緊擁抱著爸爸,爸爸也緊抱著我和孫女。這一見面是久經多少個年頭的奮鬥磨煉的結晶呵!不知是憂傷還是高興的淚花使爸爸的眼睛模糊了起來。爸爸放下眼鏡,緊緊抱住孫女,爸爸只說出一句,“你真的回來了。”

爸爸由於年紀高又在監獄過著8年被折磨牢籠生活,不能繼續工作,得到政府安排退休,又得到政府頒贈抗法和抗美救國勳章,我們的家得供認對革命有功的家庭。

爸爸很支持我致力辦好華文教育工作。爸爸說“華語就是華人的本色,千萬不可忘本”。到了1989年2月爸爸經過一段好長的病痛醫治無效,最終與世長辭。爸爸留給兒子們最寶貴的遺囑就是堅定走黨的革命路線,一定要把華文教育工作辦好,這也是黨提出的發揚民族本色的優良傳統。我們子孫堅定不移地繼承爸爸的遺志,願爸爸的靈魂好好安息吧!◆

王沛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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