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藝創作

成長

目睹花卉的盛放,小生命的降臨,我們感到振奮欣慰,但何解看見一株植物的凋零,一個人生的終結,卻忍不住悲從中來淚盈於睫呢?只有付出了成長的代價,我們方能徹底明白成長是互相交替,相輔相成的自然歷程,初生與老成都是人生必經之路,方能願意接受事實,不會產生過大的情緒反差……

(示意圖源:互聯網)

(示意圖源:互聯網)

一株植物從稚嫩的幼苗,經歷一段長時間的風吹雨打,茁壯成樹,葉子凋落了再盎然,根基一節節地逐步盤 紮,發生在我們的不知不覺間。當我們在可惜一朵鮮花的凋零之際,另一條根苗早已悄悄地萌芽……。成長是互相交替,相輔相成的自然歷程,不受我們的思想與行動左右,要發生的,它還是會發生……;一隻小動物從離開母體,經過一段歲月的洗禮,伶牙利爪茁壯成長,當我們抓一把汗在擔心牠可能變成森林猛獸嘴中肉之際,沒想到牠們悄然學會了覓食,學會了捕獲了自己心愛的獵物。
 
倒覺得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;當我們興嘆枯枝落葉飛絮,擔心蓓蕾的纖纖弱質,殊不知前者早已化作春泥在護花……。世間萬物,無論是有腿無腿的,會動不會動的,都是無時無刻地在,無聲無息地走,不在我們掌握之中,也不由我們意志去主宰。
 
“燕子去了,有再來的時候;楊柳枯了,有再青的時候; 桃花謝了,有再開的時候。但是,聰明的你告訴我,我們的日子為什麼一去不復返呢?” 這是我們每個同窗共存美麗而富遐思的童年回憶,時光印記永遠不能磨滅 。不同的是,年青時代的歲月流逝,近乎靜止般緩慢,所以不覺得珍貴;年長年老的歲月像流金,眷戀不捨或驀然回首,終於明白,再來的燕子,再開的桃花,再青的楊柳,都不是當年的,惟有珍惜當下,才是真正擁有。
 
人從年少“為賦新詞強說愁”,到年長“酒入愁腸愁更愁”,到不惑之年,也許只會淡淡地說一句“天涼好個秋”。歲月讓我們成長,知道不再執著了,懂得去珍惜,但是人又是最奇怪最矛盾的動物,也是隨機變化多端的動物,也許我們當年耿耿於懷肝火大動的煩,現在回想起來只是芝麻綠豆不值一哂的瑣,但是轉瞬間,某些年少不屑一顧或漠不關心的事,如今卻惜之如金,惟恐失去…… 說穿了,就是嘴裡說化,心中不化。
 
時光的洗禮,可以令我們的軀殼變老變舊,卻洗不褪某些珍藏心底歷久彌新的回憶,這就是成長,我們長記 性,添知識,增經驗,謹記血淚教訓,不要重蹈覆轍,這是成長,懂得遠離追悔,把握現在,這是成長……。奇妙的是,這一切思想與行為上的成長,不能與生俱來,不能靠長輩嘮叨教誨去擁有,它必須要由我們在自己生命未知的旅途上瞌瞌碰碰,吃一塹長一智,用失敗來堆砌去換取。
 
成長,對於萬物之靈,還是各種動植物,都訴說著同一道理:世間事沒有一蹴即成,也沒有絕對捷徑,只有親身體驗,時間洗刷,加些勇氣與堅持,才能到達人生旅途的每個目的地。很佩服前人的智慧,他們說,船到橋頭自然直,這句話常被某些人曲解為 “搪塞放任”的意思,其實細觀成長的過程,它與“水到渠成”同樣道出了順自然應天命的真理,只有曾經蕩過舟,挖過渠的人,才有真切的體會。
 
成長,讓我們切膚體會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”的理,成長,讓我們細味“順其自然,放開自在”的情,想接觸新發現,要掌握未來,張開雙手吧,讓“捨”陪著你走,祝願“得”到更多成長的明天!

亦 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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